「了解人類能做什麼的唯一線索,就是了解人類已經做了什麼。」——
羅賓·喬治·科林伍德,歷史學家和政治哲學家(1889-1943);摘自《歷史的觀念》。
「安全保障」一詞給人一種安心感,彷彿其他國家向脆弱國家保證,一旦有侵略者威脅其福祉,就會對其動用強大的武力。然而,如果脆弱國家沒有加入像北約這樣章程明確規定所有成員國有義務以預期方式進行幹預的組織,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安全保障」就會變成爭論的焦點,甚至更糟,變成一種不便。
作為將東部領土割讓給俄羅斯、限制其軍事規模並阻止其加入北約的交換條件,烏克蘭獲得了美國及其歐洲盟友為期十年的集體軍事回應承諾,以應對俄羅斯的任何進一步侵略。然而,從一開始,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就拒絕割讓烏克蘭領土,無論這些領土是否被俄羅斯佔領,因為烏克蘭憲法不允許這樣做,而且烏克蘭人民也反對這樣做。需要明確的是,弗拉基米爾·普丁似乎決心徹底拒絕這項和平計劃,反而致力於推進其入侵行動,以佔領更多領土並維持其戰爭經濟,這關乎他自身的生存。即便如此,這種做法並非沒有極限。
目前尚不清楚川普政府將就擬議的安全保障方案提出何種方案,因為它一直堅稱不會向烏克蘭部署任何美軍人員。其最初的和平計畫明顯偏袒俄羅斯,而近期發布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也表明,美國政府漠視烏克蘭在沒有西方進一步支持的情況下能否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生存下去。儘管川普政府試圖削弱美國對烏克蘭、北約和歐洲的支持,但美國眾議院仍在2026財年國防授權法案(NDAA)中批准了比川普方案增加80億美元的援助,其中包括為烏克蘭撥出4億美元的安全援助。此外,該法案還禁止將駐歐美軍人數削減至7.6萬人以下,並阻止撤走高端軍事資產。鑑於川普對國會的影響力似乎正在減弱,兩黨的強力支持或許能夠使該法案最終獲得通過。除此之外,歐洲已承諾透過大幅增加對本國國防工業的投資來防範俄羅斯進一步幹預其事務,同時繼續支持烏克蘭的軍事行動。
鑑於俄羅斯歷來屢次 違反 安全保障並以毫無根據的理由為其行為辯護,不難想像它會撕毀任何 與烏克蘭有關的,尤其是在烏克蘭問題上。普丁 認為 烏克蘭不過是俄羅斯的一部分。同樣,聲稱支持烏克蘭的國家,在一段時間後,也可能找到理由不按最初承諾的方式進行幹預,轉而尋求不那麼激進的措施,以期在經濟不景氣時期盡可能減少開支。克里姆林宮非常清楚,在受到西方各國政府地緣政治視角的影響下,時間的流逝會如何削弱採取強力行動的意願。 1994年《布達佩斯備忘錄》中所謂的「保證」——該備忘錄促使烏克蘭放棄了其核武庫——使得美國和英國這兩個簽署國無需直接幹預俄羅斯2014年入侵克里米亞的行動,因為其中並無 法律約束力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俄羅斯 2022 年入侵烏克蘭全境之後,西方 逐步提供軍事援助 ,導致衝突陷入不必要的僵局。
為了安撫歐洲對俄羅斯進一步入侵其領土的擔憂,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似乎有必要在今年9月下旬於聯合國宣布,俄羅斯無意入侵歐洲。此前,普丁和川普在阿拉斯加舉行的峰會未能達成協議,雙方未能就結束戰爭達成協議。拉夫羅夫在聲明中也補充道,如果發生任何侵略行為,俄羅斯將採取「果斷回應」。當然,對於拉夫羅夫的言論,人們需要進一步探究其真正意義,因為正是他在2022年1月否認即將入侵烏克蘭,而當時,超過16萬裝備精良的俄羅斯軍隊已在烏克蘭邊境集結,最終導致2月戰爭爆發。當時唯一被挑起的侵略行為是俄羅斯支持的烏克蘭東部分離主義叛亂,這場叛亂引發了烏克蘭內戰。
俄羅斯長期以來對鄰國採取好戰態度。這段歷史可以追溯到1939年史達林與納粹德國簽訂的條約。當時,在納粹德國從西線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不到三週後,蘇聯入侵了波蘭東部。此後不久,俄羅斯又入侵了羅馬尼亞、波羅的海三國和芬蘭,直到1941年納粹德國轉而攻擊蘇聯。普丁在總統任期初期就挑起了與車臣的戰爭,並對車臣首府格羅茲尼進行了殘酷的鎮壓。他扶植了一個傀儡政權,其現任領導人拉姆贊·卡德羅夫曾協助俄羅斯發動對烏克蘭的戰爭,並且最近宣布準備支持普丁對歐洲的威脅,與歐洲對抗 。 2008年,普丁入侵車臣的鄰國喬治亞,從而將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這兩個分離地區置於俄羅斯的控制之下。目前,俄羅斯在黑海的另一個海軍基地正在該地區建設中。
在柏林高峰會上,歐盟、烏克蘭和美國談判代表發表聯合聲明,正式確認支持烏克蘭加入歐盟,以此作為長期安全的基礎。聲明中包含一項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安全保障,規定在俄羅斯發動任何新的攻擊時,歐盟將採取廣泛的干預措施。此外,聲明還支持維持一支超過80萬兵力的烏克蘭陸軍,並組建一支歐洲多國部隊來保護烏克蘭的領空和海域。如果俄羅斯選擇參與此事,這些條款似乎注定會被其拒絕。該提議雖有其價值,但缺乏北約能夠在短期內提供的實質保障。此外,烏克蘭的最佳利益在於尋求加入北約,因為北約擁有完善的軍事實力,能夠從一開始就提供北約憲章所承諾的那種保護。需要提醒的是,在 2024 年華盛頓峰會上,北約宣布了烏克蘭加入北約的「不可逆轉」的道路。
結論:
烏克蘭人民目睹了 太多 關於其主權的承諾被違背,因此,如果沒有對當下現實的實際承諾,就很難對那些宏大的宣言抱有信心。安全保障可能會突然崩潰,或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減弱,這往往是由於侵略者毫無根據的抱怨、突然發生的、事先未加解釋的、蓄意違反協議條款的行為,或者僅僅是無端廢除協議所致。時間,無論長短,都是衡量一項保障真正實質的標準。保障必須由一個權威且信譽卓著的機構來確保,該機構必須有能力對任何違約行為做出適當的回應。我們 徹底結束 戰爭,而不是給一個心懷惡意的國家留下可乘之機,使其能夠繼續肆無忌憚地追求其目標。因此,任何和平協議都應包含北約2024年的安全保障條款。普丁反對這一點,首先是因為它顛覆了他的帝國主義幻想,並使他的戰爭無可辯駁地結束。
「談判不能取代武力。國際談判之所以奏效,往往是因為侵略者知道如果談判失敗將會發生什麼。」——
托馬斯·索維爾,2004年,《政治毀滅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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