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理解,當前美國在談判桌上的滑稽舉動,為何會讓人對外交深感憤世嫉俗,因為這種外交手段似乎是為了維護侵略者和外部斡旋者的利益,而非為了侵略的受害者及其支持方——歐洲的利益。鑑於安全保障,尤其是對俄羅斯而言,歷史上的不可靠性,擬議的結束俄羅斯對烏克蘭戰爭的解決方案似乎只是暫時延緩了敵對行動不可避免的重啟。這與川普政府近期在與中國的貿易協定談判中一團糟的做法如出一轍,後者為了追求短期利益而忽略了長遠利益。

近期發生的事件引發了大量 空泛言論 ,其中許多缺乏實質內容,也缺乏充分的論證。儘管這些言論本身就不可靠,但人們卻從中得出扭曲事實、誤導輿論的結論。更糟的是, 各種虛假訊息, 這些訊息被不了解相關背景的人、唯利是圖的「網路噴子」或自以為是地匿名發表意見的人反覆傳播,試圖左右輿論。
無論人們認為衝突的根源是什麼,都無法否認是俄羅斯發動了入侵。對弗拉基米爾·普丁而言,當他看到烏克蘭逐漸脫離其勢力範圍時,除了採取他認為屬於自己的特權之外,別無他法。一個真正自由民主的烏克蘭,曾經是蘇聯的附庸國,不能被視為對行政權力進行製衡。一個真正尊重人民意願的政府,在普丁眼中將是不受歡迎的異類。許多俄羅斯人認為普丁的統治是不合法的,是建立在一個有缺陷的選舉威權體制之上的。而這個體制反過來又造就了一個日益專制和脅迫的盜賊統治集團。一個與歐盟結盟、蓬勃發展的烏克蘭民主的前景,或許會激起俄羅斯人類似的傾向。
普丁捏造的“納粹”論調,以此為發動戰爭辯護,聲稱要對烏克蘭進行“去納粹化”,這種說法實在愚蠢,根本站不住腳。 「北約入侵」的策略在芬蘭和瑞典加入北約後也很快失效,俄羅斯的反應也十分低調。 2013-2014年烏克蘭期待已久的人民革命徹底關閉了與俄羅斯的大門。這場革命宣告了烏克蘭走向西方民主社會的道路,並擺脫了蘇聯時期俄羅斯滋生的腐敗,這種腐敗腐蝕了烏克蘭的治理體系。
如今,一支被蒙蔽的美國「談判精英」團隊似乎決心透過滿足俄羅斯的領土要求並否認烏克蘭的主權權利,使烏克蘭重新落入俄羅斯的控制之下。普丁仍然執意要徹底征服烏克蘭,並準備進軍歐洲,彷彿這是一場旨在重奪俄羅斯昔日霸權的復仇主義陰謀。
「大國贏得戰爭」——
令「大國」領導人懊惱的是,歷史一再表明,任何衝突的結果都可能充滿不確定性,尤其是在「特殊軍事行動」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或者侵略者遭到一個為生存而戰的國家抵抗時。值得一提的是,如果這個國家對侵略者的戰爭手段瞭如指掌,並且擁有創新作戰方式的技術能力,那麼衝突的持續時間和強度可能會迅速增加幾個數量級。事實證明,俄羅斯的確可以被削弱,從而打破其特殊性和不可戰勝的幻想。
從軍事角度來看,俄羅斯距離贏得這場戰爭還很遙遠。它繼續以驚人的速度損失人員,犧牲了從監獄招募的囚犯、俄羅斯聯邦境內的少數民族以及各種各樣的外國戰鬥人員,所有這些都是為了消耗對手的彈藥儲備。

俄軍地面攻勢主要集中在頓內茨克州,特別是波克羅夫斯克市,雙方已在此展開長達18個月的激烈戰鬥。如今,這場戰鬥已演變為俄軍滲透部隊與烏克蘭守軍之間的城市巷戰,俄軍每日傷亡高峰時高達800人以上。俄軍精銳的第155海軍陸戰旅在戰鬥中損失慘重,喪失了作戰能力。迄今為止,俄軍聲稱已攻占該市,更多是出於鼓舞士氣、在與美方談判中爭取支持而做出的美好願望。儘管俄軍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和扎波羅熱州東部取得了一些進展,但多次進攻均被擊退,近期俄軍摧毀了多套防空系統。

俄羅斯佔領了烏克蘭19%的領土,在2025年僅新增不到1%的領土,卻在上半年造成了10萬人死亡。根據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估計,從2022年2月24日入侵開始到2025年中,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死亡人數已達25萬人,是俄羅斯在阿富汗十年戰爭期間死亡人數的15倍。到2025年年中,俄羅斯在烏克蘭的傷亡總數超過95萬人,但英國國防部估計的數字超過100萬人。截至2025年12月1日,俄羅斯的武器裝備損失報告顯示,損失的裝備包括11,387輛戰車、2,3678輛裝甲戰車、3,4754門火砲、430架固定翼飛機和347架直升機等。此外,俄羅斯也損失了28艘海軍艦艇,佔其黑海艦隊總艦艇數量的三分之一以上。這些損失估計高達1.13兆美元。考慮到未來三年俄羅斯聯邦預算的38%將用於軍事和安全機構,再加上應付給現役軍人和陣亡軍人家屬的補償金,如此巨額的損失對俄羅斯聯邦預算的影響似乎難以承受。更何況,過去一年俄羅斯在烏克蘭的領土擴張僅佔1%,這樣的損失更難以令人信服。
「烏克蘭必須割讓領土」——
對於一個被佔領的國家來說,要求其向侵略者割讓領土,這似乎有悖常理,因為侵略者發動了完全無理的入侵。事實也的確如此。在一個公正的理想世界裡,國際社會會確保侵略者被驅逐出境,並支付與其造成的損失相稱的賠償。其政權也應受到法律制裁,正如過去許多類似事件中所做的那樣。
戰爭一開始,美國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便循序漸進,導致烏克蘭在最需要武器裝備的時候,卻錯失了擴大領土的最佳時機。美國的戰略未能理解俄羅斯利用威懾威脅來牽制西方的意圖。此外,美國也限制烏克蘭使用遠程戰術武器進行跨境打擊,削弱了烏克蘭摧毀戰略發射場、機場、軍火庫、燃料庫和武器製造設施的能力。這種克制似乎主要歸因於俄羅斯威脅越過「紅線」並進一步升級衝突,而這種威脅本身就值得懷疑。最終,雙方陷入了僵持的戰場,戰爭也因此被不必要地拖延了下去。
烏克蘭東部地區,特別是盧甘斯克州和頓內茨克州,擁有烏克蘭大部分礦產資源、農業資源和工業產值,其損失足以威脅烏克蘭的經濟生存,進而危及其從俄羅斯造成的破壞中恢復的能力。這兩個州統稱為頓巴斯地區,是烏克蘭的工業中心,貢獻了全國25%的工業產值。事實上,頓內茨克州的GDP在全國排名第二。烏克蘭東部的礦產資源價值估計達數兆美元,全國40%的礦產儲量(包括稀土)都位於該地區。第聶伯河以東的第聶伯-頓內茨克盆地蘊藏著烏克蘭90%的石油和天然氣,天然氣儲量估計達9,000億立方公尺。

戰爭造成的破壞規模之大,導致數百萬人流離失所,使得烏克蘭 國內生產毛額 在戰後第一年就下降了30%以上。在國際援助的推動下,烏克蘭經濟已出現一定程度的復甦,預計 2023年和2024年國內生產毛額分別成長5.5%和2.9% 。烏克蘭展現出巨大的 潛力, 只要獲得所需的援助,不僅能重建家園,更能擺脫蘇聯遺留的痕跡,實現現代化。
2022年2月21日,入侵前幾天,普丁宣布盧甘斯克州和頓內茨克州均為“自治人民共和國”,承認其脫離烏克蘭獨立。 2014年,在最初的敵對行動爆發時,頓巴斯地區的居民皆為烏克蘭族。蘇聯時期,俄羅斯在該地區推行了俄羅斯化文化政策,而新成立的共和國在分離主義領導人的領導下,進一步推行了俄羅斯政治灌輸政策。西方對烏克蘭東部親俄的印象正是源自於此,而美國特使史蒂文·威特科夫的言論更是火上加油,他聲稱烏克蘭東部居民講俄語, 暗示他們認同俄羅斯。儘管有這樣的言論,但認為頓巴斯地區的人民實際上選擇脫離烏克蘭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只有 三分之一的居民 真正支持親俄分離主義。
2014年頓巴斯地區的分離主義運動得到了俄羅斯正規軍、準軍事部隊和外國武裝分子的支持,引發了該地區的內戰。這場內戰成為八年後普丁入侵俄羅斯的前奏。同年5月,頓巴斯地區82%的居民對俄羅斯持負面態度;到7月,81%的居民希望加入歐盟, 71%的居民贊成加入北約。
烏克蘭東部人民目睹了民用基礎設施遭受的無差別轟炸,截至2025年11月底,造成超過53,000人傷亡,其中14,534人死亡。約有20,000名兒童被證實遭綁架,但實際數字恐怕超過35,000人。許多兒童被送往“再教育營”,試圖抹去他們的烏克蘭身份,其中一些隨後被招募加入俄羅斯軍隊。這些暴行,加上俄羅斯軍隊在戰爭期間對平民實施的大量酷刑、強姦和處決案件,足以消除烏克蘭東部人民願意再次生活在俄羅斯專制政權統治下的想法。
烏克蘭人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塊土地。烏克蘭人民對 國家有著清晰的認識 ,並且有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塑造未來,而不是按照一個自私自利的帝國主義強加給他們的形象——而這個帝國主義恰好是他們眼下的鄰居。
“烏克蘭的勝利不現實”?
真是如此嗎?或者我們應該討論的是俄羅斯的另一個崩潰?在俄羅斯,一切似乎總是風平浪靜,直到危機爆發。上個世紀的歷史很好地提醒我們,俄羅斯有著政府突然崩潰的傾向。 1917年的俄國革命和內戰結束了沙皇統治300年,不到70年後,蘇聯就陷入混亂解體,並伴隨著1991年蘇聯政權的經濟崩潰。普丁的盜賊統治在與烏克蘭的戰爭深淵中掙扎之後,又能維持多久?
俄羅斯不滿情緒的暗潮湧動:
2012年普丁第三次競選總統,引發莫斯科數萬人參與的暴力抗議,抗議者指控選舉舞弊。儘管警方鎮壓了抗議活動,逮捕並起訴了數百人,但2012年持續五個月的抗議浪潮表明,民眾的不滿程度達到了蘇聯解體以來的最高水平。五年後的2017年5月6日,數千名反對派人士重返莫斯科市中心,舉行集會,紀念反政府抗議活動週年,並表明儘管克里姆林宮加大了對異議人士的鎮壓力度(讓人想起斯大林時代的俄羅斯),但反對政權的呼聲並未消散。如今,戰爭迫使克里姆林宮進一步升級鎮壓措施,試圖平息預計會不斷高漲的反對普丁長達四年的「特別軍事行動」的浪潮。

老一輩俄羅斯人或許仍沉浸在史達林統治的美好回憶中,西方人通常認為他們性格堅忍,在國家宣傳的幫助下,默默承受著生活的殘酷現實。新一代似乎也同樣將穩定和安全置於政治自由之上,但這種觀念並非絕對。 2022年9月,普丁宣布下令部分動員以支持一場對俄羅斯而言出乎意料地不利的戰爭,這一舉動便印證了這一點。原本看似遙遠的衝突,其殘酷的現實瞬間襲來,引發了數十萬適齡俄羅斯人因害怕被強制徵兵而逃往鄰國的大規模逃亡。
大多數俄羅斯年輕人似乎對政治漠不關心,過去兩年只有30%的人參加過選舉投票。自1999年以來,俄羅斯獨立非政府民調機構列瓦達中心每年都會進行一項調查,詢問俄羅斯青年是否認為俄羅斯是一個對世界歷史具有特殊意義的偉大民族。調查結果顯示,持此觀點的年輕人比例從2017年的峰值64 %下降到2024年的52%,創下該調查開展以來的最低值。早在戰爭爆發前三年,列瓦達中心2019年的一項研究就顯示,53%的俄羅斯年輕人希望移民,其中42%的人表示是出於對政治局勢的擔憂,40%的人表示是經濟不穩定,39%的人則希望獲得更好的生活水平。 2021年列瓦達中心的一項研究顯示,48%的18至24歲俄羅斯人認為國家走錯了方向,25至39歲人群中持相同觀點的人佔比為44%。在戰爭爆發前一年,18至24歲族群對普丁領導的支持率從2020年的62%下降到2021年的51%。戰爭爆發後,克里姆林宮加強了恐嚇和鎮壓力量,導致民調結果更加可疑。然而,在表面之下,克里姆林宮的宣傳機器在爭取俄羅斯年輕人支持普丁激進的孤立主義愛國主義立場方面卻收效甚微,因為這種立場與年輕人的情感並不相符。
俄羅斯經濟:
受全球油價下跌、制裁的累積影響以及烏克蘭大規模罷工(包括對煉油廠、油庫、輸油管、海港和油輪的罷工)的影響,俄羅斯的石油收入下降了20%,使其戰時經濟承受了巨大壓力。通貨膨脹率居高不下,達到8%,主要是由於軍事開支,導致央行利率居高不下,目前為16.5%。 2025年預算赤字從0.5%攀升至2.6%,而軍事開支高達1,420億美元。更糟的是,俄羅斯無法在國際債券市場借款,只能透過資金短缺的國內銀行獲得信貸。在透過出售黃金和外匯彌補預算赤字後,國家財富基金(NWF)的流動資產已降至357億美元。戰前,國家財富基金的規模是現在的五倍多,達到1850億美元。出售黃金儲備一直是俄羅斯快速調整預算赤字和穩定盧布的策略。黃金儲備已從405.7噸減少至173.1噸,迄今下降了57%。目前,政府的重點已轉向透過公共稅收籌集資金,將增值稅(VAT)稅率提高至22%,並透過降低增值稅徵收門檻進一步針對企業,以打擊避稅行為。小型企業也不再享有現行稅收優惠。隨著控制赤字的壓力不斷增加,這些措施可能會加劇通貨膨脹,並導致消費物價上漲。

俄羅斯的福利狀況
以及其他國內問題日益凸顯。儘管人們或許認為這些問題在戰爭背景下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但其中一些問題的累積效應足以動搖俄羅斯的社會結構。這些問題中的一些顯而易見。糧食短缺在俄羅斯通常並非主要問題,但多種因素,其中許多因素可歸因於戰爭, 如今已使糧食安全問題。這些因素包括持續高企業的通貨膨脹和不斷上漲的消費成本、 農業勞動力短缺、供應鏈中斷以及市場波動。由於缺乏對氣候變遷的適應能力,導致作物歉收,以及製裁造成的維修所需機械零件短缺,進一步加劇了數百萬俄羅斯人面臨的糧食危機。
在戰前,2019年至2021年間, 有40萬俄羅斯人 被認定為嚴重糧食不安全。此後,肥沃的農業區蔬菜產量大幅下降,布良斯克減產約50萬噸,下諾夫哥羅德減產約12萬噸,莫斯科州減產約10萬噸。為了過早實現糧食自給自足,克里姆林宮在2024年1月做出了一項時機不當的決定, 採取經濟孤立主義政策 ,限制從「不友善」國家進口種薯。其後果之一是種薯進口量減少了93%,加劇了本已因不利天氣條件和戰爭因素導致的國內歉收,最終使產量下降了14%。目前已向埃及、巴基斯坦和中國尋求幫助,但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是暫時的,而且在當前情況下,國內生產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尚不確定。
俄羅斯長期存在的醫療資源不足問題,因戰爭而雪上加霜。戰爭期間,軍事開支優先於國內福利,這或許是克里姆林宮面臨更大壓力的另一個原因。應對退伍軍人日益沉重的醫療負擔的努力遠遠不夠,醫院不堪重負。需要康復的殘疾士兵將需要醫療系統付出巨大的努力,而醫療系統卻缺乏足夠的準備來滿足他們的特殊需求。截至2023年,需要輪椅和義肢的人數已比戰爭爆發前增加了42% 。此外,士兵們還面臨心理健康問題,其中包括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這種疾病可能持續數十年。然而,他們得到的支持卻十分有限,每10萬人中只有4到5名心理學家能夠應付這一嚴峻的問題。光是這日益嚴重的醫療問題就必將對社會產生重大影響。
醫護人員加薪方案已獲批准,但主要責任落在了地方和市政預算上,而這些預算本已捉襟見肘,還要為應徵入伍者提供獎金以彌補前線人員的損失。部分地區由於預算短缺,已完全停止支付相關款項。醫療人員短缺和工作量過大導致近30個地區醫護人員大幅減少,而這些地區本身就面臨社會經濟發展落後的困境。此外,俄羅斯還從50個地區向烏克蘭被佔領土派遣了2500多名醫生,這進一步加劇了俄羅斯的醫護人員短缺問題。
麻疹、百日咳和流感等傳染病的發生率顯著上升,其中麻疹病例在2022年至2023年間增長了128倍,這主要是由於疫苗短缺造成的。自戰爭爆發以來,已有2,200種藥品從俄羅斯市場下架,其中50%依賴進口。到2023年初,衛生部警告有158種不同的藥品短缺,到年底,短缺藥品的種類又增加了58種。包括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在內的多個地區都出現了胰島素短缺,其中75%依賴進口。由於糖尿病控制不佳可能致命,這類短缺問題尤其嚴重。
俄羅斯的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負擔在歐洲最高,且由於治療資源有限而不斷加重。 2017年至2023年間,感染人數增加了27%,達到120萬人。儘管如此,衛生部卻選擇削減 支出 。這將導致2023年接受治療的人數將比2022年減少33%。根據AIDS.CENTER網站的數據, 新增HIV感染病例51,984例 ,估計感染率為每10萬人831.8例。更令人擔憂的是,有跡象表明該疾病已擴散到普通人群,而不僅限於已確定的易感人群。如果考慮特定年齡和性別群體,例如40-45歲的男性,其 感染率將達到4%。至少在16個地區,超過1%的孕婦為愛滋病毒感染者,此閾值被認為是普遍流行的標誌。雪上加霜的是,有證據顯示 愛滋病毒感染病例正在增加 ,到2023年第四季,感染率比戰前增加了20倍。這些軍人回到俄羅斯社會,加上國內對日益嚴重的愛滋病問題的持續忽視,只會加速疫情的惡化。
俄羅斯犯罪情勢:
俄羅斯暴力犯罪顯著激增, 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第一年)謀殺和謀殺未遂率已上升4%。這是20年來犯罪率首次上升,此前該國犯罪率曾持續下降,並在2021年降至7,332起的低點。 2022年,家庭暴力案件也增加了5% 。在參與戰鬥的士兵中,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的盛行率在3%至11%之間;在受傷者中,至少30%的人可能患有邊緣性精神障礙,其中14%至17%的人可能患有PTSD。國防部估計,約有20%的退伍軍人患有PTSD,迄今為止,受影響的退伍軍人已超過25萬人。
自最初的報告發布以來,暴力犯罪問題日益嚴重 2023年暴力犯罪案件達142,500,比2022年增加了14%。 共有2,284名女性死於 ,其中93%死於伴侶之手。 2024年,死於家庭暴力的女性比例 上升至 俄羅斯謀殺案總數的47%,為15年來最高水準。
2025年上半年,共記錄在案的「嚴重和特別嚴重犯罪」案件達333,251起,比2024年同期增長10.4%,比2019年同期增長32.3%。 2024年全年此類犯罪案件總數達617,301起,為2010年以來最高。受影響最嚴重的地區是俄羅斯最重要的行政區——以莫斯科為中心的中央聯邦區,該地區案件超過79,000起。莫斯科及其周邊地區共發生近43,500起嚴重犯罪案件。為了平息恐慌,內政部從2025年中起將謀殺案受害者人數從公開統計數據中刪除。
另一個尤其令人擔憂的問題是,一些曾因服役於烏克蘭而獲得赦免並獲釋的罪犯返回俄羅斯。截至2023年10月, 已有多達5.4萬名囚犯 被招募加入瓦格納準軍事組織;到2024年11月,數字 增至18萬人。屆時,數萬名服役人員將從軍隊退役,重返俄羅斯社會。 再犯率很高, 據報道,美國有64%的暴力犯罪者在出獄八年內再次被捕。假設俄羅斯的情況也類似,那麼大量暴力犯罪分子將重返多個城市的街頭,被新興和老牌有組織犯罪集團招募,這些集團既需要雇用殺手,也需要在其區域內佔據主導地位。一些由前科犯組成的團夥,利用從前線走私來的武器武裝自己, 如今與武器走私集團 和地下武器工廠一起,形成了一個比以往任何時期都更加致命的地下世界。
後記:
烏克蘭無疑是戰爭暴力的重災區,其主權領土遭到入侵;民眾大規模流離失所;兒童被綁架;民用基礎設施遭到肆意破壞;醫療機構、教育設施和行政大樓成為攻擊目標;農田被掠奪;農產品被洗劫一空。更令人痛心的是,烏克蘭為了追求自由——整個國家都渴望的自由——失去了許多傑出人才。烏克蘭對那些伸出援手、並繼續尊重其自決和自給自足願望的國家深表感激。烏克蘭的靈魂與其語言和文化緊密相連,而這正是其數個世紀歷史的結晶。這些都是不可磨滅的。那些忽視這個根本現實的國家,將無法理解烏克蘭在看似不利的局面下所展現出的韌性,或許,它們應該反思自身的歷史。
至於造成這種苦難的原因,俄羅斯不僅應該受到歷史的譴責,還應該承受戰敗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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