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抵抗战争提供资金 2022-2024

美国众议院的几位议员反对乌克兰在抵抗俄罗斯的战争中需要他们的支持,他们表面上辩称,迄今为止提供的援助已经足够,预算优先事项应该放在其他方面。与此同时,他们毫无根据地重复着一种说法,即对乌克兰的援助分配管理不善,造成了大量浪费。这些论点虚伪至极,不过是精心炮制的政治声明,暴露出他们对不作为可能造成的全球后果的深刻无知。

武装乌克兰阻止了俄罗斯夺回克里米亚的企图,也避免了侵略者带来的更大代价——这个侵略者公开的目标是恢复俄罗斯帝国及其所有后果。让欧洲与俄罗斯持续处于冲突状态对美国有利吗?让俄罗斯向中国和其他恶意国家展示美国在展现韧性方面总是软弱无力,对美国有利吗?此外,在这场对抗自二战结束以来令美国损失惨重的流氓国家的战争中,没有美国军队牺牲。七十多年过去了,现在难道不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让俄罗斯付出应有的代价吗?只需支持一场抵抗战争,就有可能彻底终结其破坏性行为。

俄罗斯发动的战争对东欧的稳定与安全造成了有害影响;它与伊朗联手干预当前的以巴冲突,并与伊朗支持的恐怖组织哈马斯和真主党勾结;它煽动叙利亚内战及其引发的人道主义危机——这一切似乎都被众议院议员们忽略了。或许,这也应该提醒他们,俄罗斯的恶意在其国家雇佣兵集团瓦格纳身上得到了体现。瓦格纳集团已将其暴力活动深入非洲,旨在控制自然资源和政治影响力。它在拉丁美洲也如法炮制,其额外目的是破坏美以关系,并开展其特有的混合战争,煽动大规模移民涌向美国边境。

过去20个月来,乌克兰凭借全球援助,成功使俄罗斯军队陷入僵局,并在此过程中削弱了俄罗斯50%的常规作战能力,使其对包括波罗的海国家在内的东欧发动类似侵略的能力大打折扣。为了收复剩余领土,乌克兰需要能够更有效地打击目前超出其打击范围的俄罗斯军事设施(包括克里米亚及其他地区的俄罗斯海军舰艇)的武器装备。如果这些武器装备能够像一些受人尊敬的美国退役军方领导人反复呼吁的那样,在战争初期就投入使用,乌克兰的反攻速度将会更快。

持续的资金投入对于推进当前的攻势至关重要,其意义远不止于军事层面。在特定情况下,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控制权可能岌岌可危,而随着冬季的临近,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权力也将面临考验。 2024年3月即将举行总统大选,与以往任何一次选举相比,普京在这次选举中都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他过去惯于暗杀或监禁潜在竞争对手,并铲除记者,这些手段曾多次助其赢得选举,但民众的不满情绪可能正在暗中积聚,足以鼓舞挑战者的气焰。他或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的国家不愿再承受六年由他或任何其他政权成员统治的局面。尤其是年轻一代,他们似乎不太愿意相信国家宣传,而是更倾向于依赖其他更擅长揭露真相的信息来源。

2023年11月,在顿巴斯地区,三周内共损失了200辆同类型俄制装甲车,图中所示为被摧毁的车辆。图片来源: leshiy985

眼下,克里米亚问题才是当务之急,因为普京的命运取决于能否 保住 这一战略要地。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需要资金来开启这场冲突的终结。将俄军驱逐出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也将迫使普京向他的人民解释,为何 超过30万 俄军投入这场毫无正义的战争后,他们在这条战线上损失了如此惨重的伤亡。这场错误行动给他的军队和国家带来的耻辱,将远远超过他所剩无几的任期。

究竟该如何赔偿这些蓄意且不分青红皂白杀害无辜者、大规模处决、摧毁医院和诊所、导致超过1400万人流离失所、仅在战争第一年就有1570万人需要人道主义援助、绑架儿童(如今已受到国际刑事法院的起诉) 、以及强奸和酷刑折磨平民的罪行?此外,俄罗斯还通过将乌克兰粮仓重新登记到俄罗斯国有企业名下,掠夺乌克兰粮食,这又是另一项战争罪行,导致超过400万吨粮食被盗。这就是我们必须继续面对的俄罗斯吗?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因涉嫌绑架乌克兰儿童,被位于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签发逮捕令。图片来源: 弗里曼

美国总统乔·拜登和国会中一些成熟人士从一开始就明白,必须采取适当行动。迄今为止,美国为支持乌克兰的军事、经济和人道主义需求已支出 1134亿美元,其中700亿美元直接用于美国国防工业,为乌克兰生产军事装备并创造 大量就业机会。此外,美国在乌克兰前线展示武器装备,似乎促使仅欧洲国家就购买了价值 900亿美元 的美国军事装备,进一步刺激了美国经济。

除了通过立法行动筹集资金的传统手段之外,还提出了其他一些方案,如果得到国会的支持,这些方案将大大有助于减轻俄罗斯战争的成本。俄罗斯所展现出的犯罪程度促使人们将俄罗斯的海外资产用于支付这场战争的费用。在俄罗斯战争初期,就有人提出了关于扣押俄罗斯资产的法律问题。当时就显而易见,处理与资金相关的监管和法律事务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与开始弥补俄罗斯侵略造成的人道主义伤害所需的紧迫性相比,显得极其不成比例。短短几个月内,全世界就认识到了俄罗斯对平民的残暴行径。战争爆发不到一年,俄罗斯的暴行难道不是如此无可辩驳、无可辩解,以至于需要长时间的讨论才能克服资金方面的顾虑吗?

战争初期,冻结或扣押俄罗斯中央银行在美国的资产是必要的,正如在其他地方一样。现在是时候解冻这些资产,将其扣押并分配给乌克兰的战争行动以及应对战争造成的巨大人道主义需求。事实上,联合国大会一年前就通过了这样一项决议。此前有人担心这些资产属于公共资产,应该受到保护免遭侵犯,但普京自己的国家民调机构和媒体报道显示,俄罗斯民众对俄罗斯战争表现出压倒性的支持,这种担忧可以得到反驳。这种公众热情应该得到应有的重视。

此外,此类决定可能威胁到美国未来存放在海外银行的资产,这令人担忧,也让人联想到俄罗斯公然违反 国际法、 入侵邻国主权领土的行为,所有文明国家都应为此承担责任。以这种方式扣押资产, 被宣传 为遏制与中国类似专制政权野心的手段。

2023年11月8日,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迈克尔·麦考尔(德克萨斯州共和党籍)宣布,众议院通过了HR 4175号法案——《 重建乌克兰经济繁荣与机遇法案》(REPO法案)。 该法案赋予拜登总统法律权力,可以没收俄罗斯中央银行及其在美国境内其他金融机构投资的俄罗斯主权资产,并将 其转移 至乌克兰。这项 两党共同提出的法案 于2023年6月由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首席共和党议员吉姆·里施(爱达荷州共和党籍)重新提交参议院,众议院的谢尔顿·怀特豪斯(罗德岛州民主党籍)以及众议员迈克尔·麦考尔和玛西·卡普图尔(俄亥俄州民主党籍)也参与了该法案的讨论。该法案的目标是俄罗斯中央银行价值50.6亿美元的资产。

俄罗斯中央银行在美国的资产目前正面临没收,以支持乌克兰的战争行动和人道主义援助。图片来源: Mistervlad

据估计,另有约 2800亿美元 的俄罗斯资产分布在全球各地,其中80%位于欧盟境内。迄今为止,欧洲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提出的金融市场财务和法律方面的担忧,似乎阻碍了对冻结俄罗斯资产所产生的利润征税,但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和欧洲理事会主席查尔斯·米歇尔对此提出质疑,并寻求欧盟的支持。尽管存在这种不确定性,七国集团领导人仍继续 对冻结在成员国司法管辖区以及欧盟和澳大利亚的俄罗斯主权资产持有情况进行调查 。根据各自的法律授权,这些资产将继续被冻结,直至俄罗斯赔偿其对乌克兰人民造成的损失。

各国也采取了类似的行动。爱沙尼亚政府近期提出了 一项法律草案 ,一旦获得议会批准,将允许把价值约4000万美元的被冻结俄罗斯资产转移给乌克兰。比利时持有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大部分外汇资产,约1250亿美元,这些资产由比利时的清算机构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管理。比利时将在2023年和2024年收取这些资产利息的约 24亿美元 税款,并计划将这笔资金转移给乌克兰,用于人道主义援助和购买军事装备。

与HR 4175法案类似,美国于2022年秋季启动了一项立法行动,提议将清算的俄罗斯寡头资产转移给乌克兰。这项名为《俄罗斯精英、代理人和寡头法案》(REPO法案)的提案由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吉姆·里施(爱达荷州共和党)、谢尔顿·怀特豪斯(罗德岛州民主党)、理查德·布卢门撒尔(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和迈克尔·贝内特(科罗拉多州民主党)提出,作为2023财年政府拨款法案的修正案。该 法案 于2022年12月正式生效。

自2022年3月成立以来,由欧盟、七国集团和澳大利亚代表组成的“追查俄罗斯寡头财富特别工作组”(REPOTF)持续在全球范围内追查俄罗斯寡头的财富。REPOTF旨在协调各方力量,查找、扣押和没收受制裁个人或实体的资产。截至2023年3月,该工作组已冻结或查封了 580亿美元 的俄罗斯个人资产。2022年12月,加拿大 成为首个 对受制裁的俄罗斯寡头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旗下的Granite Capital Holdings公司追缴2600万美元资产的七国集团成员国。此前,一位美国联邦法官已授权司法部扣押阿布拉莫维奇名下的一架波音787-8梦想客机和一架湾流G650ER公务机,总价值达4.1亿美元,原因是其 违反了与战争相关的出口管制规定。

美国联邦法院首次正式裁定没收另一位俄罗斯寡头康斯坦丁·马洛费耶夫的资产是在2023年2月。当时,司法部检察官证明他曾资助亲俄分裂分子,协助普京在2014年非法吞并克里米亚。2023年5月,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批准将这笔资金移交给国务院,由国务院分配给乌克兰。此外,司法部还分别在斐济和西班牙水域扣押了俄罗斯寡头苏莱曼·克里莫夫和维克托·维克塞尔伯格名下的一艘价值3亿美元和一艘价值9000万美元的游艇。两人均被指控犯有洗钱等罪行。

追踪俄罗斯个人资产仍然困难重重。错综复杂的离岸空壳账户模糊了原始所有者的身份,通过盲信托将资产分散到表面上互不相关的实体进行洗钱,加密货币交易所、西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以及某些资产的全球流动性,都使得追查寡头财富成为一项耗时耗力的任务。但人们决心继续这项工作,并且 成功案例也在不断增加 。

还有另一种可行的资金来源途径,可以解决那些继续在俄罗斯开展业务并从中获利的公司对俄罗斯战争所作贡献的问题。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首席执行官领导力研究所 (CELI) 发布了一份 全球公司综合名单,该名单于 2023 年 11 月更新,列出了已完全撤出俄罗斯或以某种形式继续在俄罗斯开展业务的公司。基辅经济学院 (KSE) 与乌克兰经济部、外交部和数字化转型部合作,利用 CELI 数据库, 外国公司 在俄罗斯的运营状况,分析了这些公司股价及​​其母公司集团市值的变化,对各家公司进行了分类。截至 11 月 20 日,超过 1500 家外国公司仍在俄罗斯开展业务,其中超过 1200 家公司表示已以某种方式暂时缩减了业务或正在关闭过程中。只有 297 家公司真正完全撤出了俄罗斯。

除了为数万名俄罗斯工人提供就业机会外,这些公司向克里姆林宫缴纳的利润税也间接资助了俄罗斯的战争及其侵犯国际人权的行为。同样,这些利润税也通过工人的应税收入为国家提供进一步的资金,并用于支付个人福利。2022年,全球企业收入达2140亿美元,利润超过 140亿美元。仅此一项,就至少有35亿美元的利润税上缴给了克里姆林宫。虽然超过25%的利润税来自总部位于七国集团(G7)国家的实体,但美国公司获得的收入最大,向克里姆林宫缴纳了7.12亿美元的利润税。德国公司位居第二,缴纳了4.02亿美元。在战争初期在俄罗斯开展业务的美国公司中,有44%至今仍在俄罗斯。为了让大家对这个数字有个概念,一辆俄罗斯 T-72 坦克的成本是 120 万美元,因此仅美国公司在 2022 年向俄罗斯缴纳的税款就足以制造 593 辆俄罗斯坦克或 700 枚口径巡航导弹,或者购买 35600 架伊朗“烈士”自杀式无人机。

在与俄罗斯保持正常业务往来的217家公司中,有23家来自美国;在暂停新业务拓展但基本维持 原有业务的 来自美国。仅四家美国公司——菲利普·莫里斯公司、百事可乐公司、玛氏公司和宝洁公司—— 总收入 174亿美元。此外,百事可乐公司还向其供应链中的2万名俄罗斯人提供工资,并向4万名俄罗斯农业工人提供额外补偿。令人遗憾的是,美国纳税人为乌克兰的战争投入了数十亿美元,而美国公司却通过向俄罗斯提供资金来对抗乌克兰的战争,从而抵消了这一努力。这些资金无疑将以某种方式用于支持战争,考虑到普京倾向于将 战争 置于任何其他可能真正有利于其国家的事业之上,这些资金很可能被用于从朝鲜和伊朗购买武器。

百事公司是44%仍留在俄罗斯的美国公司之一,2022年营收超过46亿美元。图为位于萨马拉的工厂。图片来源: FotograFFF

这些公司为继续在俄罗斯开展业务给出的部分理由是,它们提供的产品被它们视为“必需品”,但却并未明确说明“必需品”的具体含义。否则,很难理解像俄罗斯这样被认为是世界强国的国家,为何需要从国外进口自身难以轻易获得的必需品。此外,外国企业在俄罗斯创造的最大收入恰好来自酒类、烟草、奢侈品、糖果和汽车的销售。这些商品更多地与生活水平相关,而非满足某种尚未公布的迫切需求。在某些情况下,人们担心这些企业可能会放弃其财产,例如食品加工厂,因为这些财产可能会被俄罗斯征用并用于支持战争。其他一些与信托责任、维持市场份额、保护资产以及对乌克兰重建做出某种补偿性贡献相关的担忧,与俄罗斯犯下的巨大暴行相比,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所有在其境内设有总部的公司所在国都应考虑对在俄罗斯取得的利润征收附加费。所得资金可用于立即直接援助乌克兰,或存起来以备日后赔偿之用,并附上感谢股东为这个急需人道主义援助的国家所作贡献的声明。此外,此举还能 起到威慑作用, 阻止企业进一步在俄罗斯开展业务,并被视为对与本国利益相悖行为的惩罚。附加费的数额应与业务规模和利润数额相称。西方和非西方公司均应承担此项费用。那些与西方国家进行贸易,同时又继续与俄罗斯开展业务的非西方公司,也应承担类似的 责任。

俄罗斯发动的这场战争已进入关键阶段。这是一场非法战争,威胁着世界秩序,而发动战争的国家自二战以来一直是美国的敌对势力。这场冲突至今悬而未决,并且由于一个被国际刑事法院起诉的斯大林主义追随者的所作所为而愈演愈烈。自美国主导的马歇尔计划以来,数万亿美元已被投入到与这个对手的最终对抗中。1948年至1952年间,美国在积极参与朝鲜战争(1950-1953)的同时,其国民生产总值(GDP)为3000亿美元,却仍向欧洲提供了133亿美元的援助 支持 欧洲在苏联威胁下的复兴。按今天的币值计算,这笔款项相当于1700亿美元,而当时的美国GDP为26.9万亿美元。如今,乌克兰挺身而出,迎接挑战,对抗一个公然违背民主原则、妄图左右邻国命运的流氓敌人。乌克兰已成为欧洲及其西部多个面临同样威胁的国家的堡垒。它不要求其他国家牺牲军事力量,只希望获得必要的支持,将犯罪实体绳之以法,并最终结束这段丑陋的历史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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